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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记中国陶瓷设计艺术大师张金伟
      作者:赵霁虹 2011年12月28日 来源:许昌日报

      张金伟

      面对钧瓷《无语》系列,总感觉不是无语,而是有许多话,静静地向你弥漫而来。

      还有一种感觉,那便是物如其人。钧瓷《无语》就仿佛它的作者张金伟,说得很少,却有着很多的想法,无语却默默地丰盈着。

      10月13日,张金伟和我市其他几名钧瓷艺术家被中国建筑卫生陶瓷协会授予中国陶瓷设计艺术大师的称号。

      和其他几位大师相比,张金伟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既是许昌市钧瓷文化产业园区副主任,又是中国禹州钧官窑址博物馆馆长、禹州钧瓷研究所所长。在许多人看来,他获得这个称号似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了解了他的钧瓷生涯,记者却突然有所感悟。对他来说,钧瓷创作,应该与他内心有某种契合,是一种寂然欢喜的感觉,也是近10年默然无语的爆发。

      张金伟是长葛人,求学于焦作矿院,毕业后分配到禹州工作。在禹州团市委干过,也在乡镇干过,2002年,他被任命为禹州钧瓷研究所所长。

      这很难说不是一种冥冥中的机缘。

      上世纪80年代末,张金伟分配到禹州。那时禹州的老转盘周边都是钧瓷门店。那种杂乱中的宁静、窑变中的深邃一下子吸引了这个外乡人。他喜欢流连于此,喜欢钧瓷那种味道,虽然还无法表述出来,那种感觉却就此而生。当时,他花10元钱买了一个深蓝色的钧瓷笔筒,直到今天他还珍藏着,那种深邃、幽远、宁静的感觉,一直浸淫着他的内心。

      张金伟说,自己今天能在钧瓷创作方面有所收获,自己人生的落脚点能与心灵相契合,这是一种幸运。

      在团委进行社会实践的时候,张金伟结识了一个钧瓷界的朋友,他常常到朋友那里去,试着做些什么。他喜欢玩泥巴的感觉,他也学着把自己的感觉融入泥巴中。当时的钧瓷界,正在经历着一种理念的变化。2000年前后,艺术大师韩美林经常到神垕的钧瓷作坊里做钧瓷。他不喜欢钧瓷的瓶瓶罐罐,希望把其他艺术形式借鉴到钧瓷的造型中,给钧瓷造型一个突破。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几乎颠覆了禹州钧瓷人的观念。这种观念无疑也深刻影响了张金伟,不过此刻,他倒更愿意亲手实践一下这种新的理念。在朋友的钧瓷作坊里,他用手拉坯的形式做了一个罐,线条做了些许改变,并加上了螭龙耳饰。简单的变化,一下子使造型生动起来。2000年创作的这件作品,很意外地在2003年获得了由中国陶瓷工业协会举办的“中陶杯”铜奖。

      入行晚起点高,这是后来人们对张金伟的印象。2002年,当张金伟由行政身份进入钧瓷研究所时,许多人观望着却并不看好,他自己内心更是隐隐有一丝的不安。不过,张金伟是善学的,是有心的。上任不久,他第一次接待中央领导李铁映,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明白了自己知识的欠缺。第二年再一次接待李铁映时,他已经对答如流了。人们总是这样,作为票友,往往会觉得自己懂的很多,一旦做专业,却会发现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很多。在钧瓷研究所,张金伟更直接、距离更近地接触钧瓷后,他开始了从源头、工艺、材料等方面系统地对钧瓷知识的学习和探究。除了做好一般的行政工作外,在偏居一隅的禹州钧瓷研究所,张金伟认真地读了不少好书,深入地思考了一些问题。那些年,他带着钧瓷研究所的同事对禹州的古窑址进行了实地考察;在对当代钧瓷史的研究中,他对钧瓷新工艺提出了独到的见解;而多方面的涉猎尤其是对日本陶瓷专著《陶瓷工艺文化学》的学习,使他在研究钧瓷时,不就钧瓷做钧瓷,跳出钧瓷看钧瓷,开阔了视野;而对艺术的敏锐、对其他文化门类的涉猎,又形成了张金伟独到的艺术审美眼光。

      张金伟真正开始做钧瓷,则是在2003年。那一年,正是非典肆虐之际,人心惶惶。2003年的钧瓷研究所,阔大却有些荒芜,非典的特殊时期,给了张金伟充分的时间思与做,静思中的爆发,活跃的思绪一下子使静谧的空间生动起来。钧瓷《无语》系列就产生于那一年。那时,他常常吃住在钧瓷研究所,早上不知何时来到工作室,晚上不知何时才离去。对佛教的参悟,对书法艺术的追求,对钧瓷创新的想法不可遏制地纠结在一起,成为一种创作的冲动,一发而不可收。《无语》系列造型以陶罐为原型,源于传统却不同于传统,口沿及足部自然浑朴,器身线条饱满张扬却收放流畅。在装饰上,佛教符号和书法的运用,耐人寻味,与整件作品的庄重大气气势贯通。如果说这些是创作者艺术精神的表达,那么《无语》系列的钧瓷意味则着重体现在釉色之上。这也正是张金伟所刻意追求的。从古到今,钧瓷基本以器皿、花瓶为主,光滑的釉面也包含在其审美追求之中。但是,张金伟打破了单纯的光滑,他想在釉色上表现出强烈的质感。他用盘泥条的方式造型,用粗泥作胎,然后又把胎体划出线条,线条布满了整个器体表面,朝着一个方向倏忽旋转。经过施釉烧成之后,《无语》才真正诞生。当你远远地观望它时,它是默然无语的,仿佛一个强大的气场,让你在它的静默中安静下来;当你谛视它、抚摸它时,它却一下子生动起来。肌理的变化、线条的变化,瞬间带给你了无语的欣喜。张金伟做了一系列这样的作品,他执著地在作品中追求着自己的艺术理念。虽然很久很久,仍不为人们所承认,但他一直坚持着。

      之后,张金伟又创作了《双凤广口瓶》,这件作品更接近传统钧瓷,他在线条和肌理上的追求在看似不经意间却表现得淋漓尽致。装饰简单的造型,挺拔舒展的线条,细致有度的弦纹,让这件钧瓷瓶透出一种柔和之美,美到人的内心。

      也许这时候,人们才开始回过头来重新打量张金伟,蓦然回首却发现,那个人已经走到了这个行业的前列。张金伟的作品并不多,但几乎每件作品都耐人回味,常常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震撼力。2010年,他又创作了钧瓷《太极》。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使他常常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创作的灵感。他希望用钧瓷的形式表达他对中国文化的理解。他选择了太极,他把平面的太极立体了。钧瓷的肌理、线条等,仍然是他所追求的表现方式,中国文化的内涵也是他想要融入其中的。他要用陶瓷艺术的语言,他要借助于钧瓷道法自然却又神秘莫测的窑变,来表达自己的人文追求。也许是为他多年来默然无语追求钧瓷艺术的精神所感动,《太极》一经诞生,便成为现代钧瓷的一个经典。《太极》造型很巧,从上看是一个太极图,侧看,同样蕴含着太极的意义。但造型的机巧,丝毫没有影响到它浑然天成的艺术效果。肌理的对比、釉色的对比,使釉和型达到了完美的统一;强烈的质感,让它极大地震撼着人们的心灵。对于钧瓷来说,因为釉色太过神奇,人们很容易忽视它的造型。不过多年前,张金伟就曾这样说过:真正好的钧瓷,一定是型和釉的完美统一。在统一的基础上,张金伟又给了自己的钧瓷作品酣畅淋漓的表现。也许《太极》的诞生,正是为了给张金伟在孤独的探索中一个印证。

      实际上,张金伟的钧瓷作品初期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这才正是孤独所在。业内人士更多的是在暗议:这是钧瓷吗?直到2006年,外界接触到他的钧瓷作品后,它们才越来越引起人们的关注。2006年《双凤广口瓶》在第二届中国(深圳)国际文化博览交易会上荣获“2006中国工艺美术精品奖”铜奖,在新加坡世界华人艺术精品系列展中被世界艺术家联合总会授予金奖,被河南省工艺美术学会授予“河南省杰出手工艺奖章”。2006年《无语》系列之二在中国钧瓷创新评定会上被河南省工艺美术学会授予银奖,《无语》系列之一在中国钧瓷创新评定会上被河南省工艺美术学会授予铜奖。2007年,当一位西安美院的画家在看到钧瓷《无语》系列时,激动地说:“器物传达出来的感情信息,把我内心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有很多话想要说。”2008年,第43届国际陶艺家学会年会在西安召开。当会长珍妮特看到钧瓷《太极》时,激动地说:“这件作品太好了,第一眼看到它就很喜欢它,它用器皿准确表述了中国传统文化。”

      对于张金伟来说,被人们认识只是时间问题。他不喜欢说,但他一直在做,在坚持。实际上,也正因如此,在多年的钧瓷实践中,对钧瓷的发展他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对钧瓷作品,他一直坚持器型与釉色的完美结合,坚持用钧瓷来表达内心。他说,只是刺激视觉,没有内在的精神,这样的作品是失败的。看他的钧瓷作品,用钧瓷艺术品来表述可能更为恰当。但对整个钧瓷行业的发展,张金伟更看重钧瓷的实用性。他认为,钧瓷作为工艺品,应该立足于“用”上,并在用的基础上美化。他把钧瓷分为陶艺和工艺品。他说,作为工艺品,应该体现“用”的概念,必须做工精细,用着舒服,而当前的钧瓷业界,因为不突出“用”,造成了产品结构的不合理。许多人在投机,借助于历史留下的钧瓷艺术个性在投机,造就了一批懒人。他认为,现代钧瓷的发展,应该立足于现代人的需求,增加科技含量,使钧瓷工艺品更为精细,更具有实用性。而作为陶艺,则是钧瓷的另一端,应该为艺术而艺术,满足精神方面的需求。而把握好钧瓷实用性和艺术性的此消彼长,才能使现代钧瓷在较高层次上健康发展。

      这样的观念,在今天人们都在一窝蜂地把钧瓷当做艺术品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不过,也许过不了多久,当人们再一次蓦然回首时,钧瓷产业真的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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