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纳持重,大器晚成的杨志-钧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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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纳持重,大器晚成的杨志

      作者:性感菩提2015年02月16日 来源:钧瓷网

        摘要:说起杨志,大家首先想到的,也许是《水浒传》里的“青面兽杨志”。水浒里的杨志无奈“落草”,钧窑里的杨志昂扬“逆袭”。1989年,杨志创办自家的窑口“杨志钧窑”,于某种程度上,也透漏出一种呼天不应的“苦寒”。宝钧艳从窑变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说起杨志,大家首先想到的,也许是《水浒传》里的“青面兽杨志”:杨家将裔胄,将X代,落草梁山。

      有“落草”,就有“逆袭”。

      水浒里的杨志无奈“落草”,钧窑里的杨志昂扬“逆袭”。

      孔家、刘家、苗家、晋家……在钧窑界,大凡以“家”相称者,均有这样那样的“来头”。1989年,杨志创办自家的窑口,直呼“杨志钧窑”,于某种程度上,也透漏出一种呼天不应的“苦寒”。

      宝钧艳从窑变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苦寒生香,苦寒生变。

      在钧窑界,杨志先生的昂扬“逆袭”,同样生于苦寒。

      变,是大地之大道;窑变,是钧窑之大本。

      1949年,“天翻地覆慨而慷”,改变了中国的方向,同时也改变了钧窑的走向。

      卢家是钧瓷记忆的唤醒者,卢家第三代钧瓷艺人卢广东、卢广文是新中国钧瓷的开拓者、奠基人,是新中国钧瓷史上的两座令人景仰的高山。

      而卢广东的门下,又诞生了两位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刘富安、杨志。

      杨志,1947年生于神垕。他的先辈,或务农或给窑主做陶工,饭桌上总在重复着清汤寡水。

      1961年,上了4年学、刚满14岁虚报16岁的杨志进了钧瓷一厂,每月工资11.5元。

      杨志被分配在机务车间,干的事研磨陶瓷材料的活儿。

      机务车间是一天24小时3班倒,每每下了夜班,杨志就跑到拉坯车间,帮这儿的师傅扫地、添煤(冬天要烧取暖炉)。等师傅们吃饭去了,他就“上轮”学着拉坯(拉坯车间的师傅,也就是拉个碗坯什么生活用品)。

      杨志不会打牌、也不抽烟喝酒。

      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拉坯几乎等同于玩泥巴,也许是那个时代最好玩儿的一种娱乐。

      也许为了“娱乐”,1963年春节,小小杨志买下一兜子果子(小点心),登门看望他的启蒙老师申金海先生。

      1964年初,刘保平厂长到拉坯车间转圈,看到杨志,就问:“这孩儿不是在机务(机务车间)上吗?咋老在作坊屋(拉坯车间)呀?”申金海回答:“一年多了,这孩儿一下班就来这儿,可热这个(拉坯)哩!”

      问者肯定有意,答者也许无心,杨志更是不明就里。

      不几天,杨志与刘富安(刘保平之子)4位少年才俊被调到一厂钧瓷组。

      钧瓷组的领路人正是名震钧坛的卢广东先生,其设计的虎头瓶已经成为中国钧瓷史上永恒的经典。

      钧瓷收藏界,都晓得刘富安的活好,他的蜗牛钵、一统尊已经成为钧瓷界的经典之作。

      神垕钧瓷界,都晓得刘富安的“话多”,很“江湖”。

      无论活好还是“话多”,说到底,都得于卢广东先生的真传。1949年前,卢广东之所以能够创造“谨防卢钧”(先生善仿宋钧,能作到以假乱真,上海、开封等地古玩店时常将卢钧误作宋钧予以收购)的神话,与其烧制钧瓷的高超手艺本领密切相关,亦与其善走“江湖”、能说会道密不可分。

      与刘富安截然不同的是,杨志“木讷嘴笨”,没有从卢广东那儿学到半点儿“嘴上功夫”。

      但是,他的活儿,与刘富安当在伯仲之间。

      当然,二人也各有千秋:论雕塑,杨志不如刘富安;论拉坯,刘富安不及杨志。论心灵手巧,杨志不如刘富安;论厚重沉毅,刘富安不及杨志。

      杨志拉坯的功夫,堪称当下钧瓷界第一,这个想来是没有多大争议的。

      杨志拉坯功夫高,高就高在其对器物线条的把控能力上。而器物的美与丑、灵与笨,有没有精气神,尽乎全是靠它的线条的流动说话的。

      杨志有今天的修为,全靠卢广东的第一堂课——

      虽说拉坯(其实就是拉碗坯)你也会,这(指在钧瓷组拉坯)跟那(拉碗坯)不一样。那是一条线,这有弯有曲,是几条线。该用力用力,该放松放松,拉出的瓶、鼎、炉等才好看,才是艺术造型。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尽管卢广东的拉坯功夫比不上卢广文,但他能说、能传、能总结,能带出当下钧瓷界拉坯第一人——杨志,也就不足为奇了。

      天妒奇才,刘富安英年早逝。

      杨志木纳持重,堪称大器晚成。

      1989年,杨志筹措900元钱,创建起杨志钧窑。

      建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自己为厂里设计的象鼻尊于1984年前后先后荣获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优秀创作设计奖等,但是囿于当时的规矩,他连收藏一件权作纪念的权利都没有:拿,有被处分的危险;买,买自己设计的东西总觉得尴尬,甚至有可能沦为神垕街上笑柄——呵呵,这家伙,贼没出息。

      自己建的小窑,爱烧什么烧什么,爱留什么留什么,怎么都不犯错误,多好呀。

      建窑后,杨志烧出来的第一件自己的心爱之物,是一个件高20厘米左右的小鹅颈瓶。

      郑州收藏家李伯建先生看上了这个小鹅颈瓶。

      李伯建三顾杨志钧窑,杨志死活不肯相卖。

      第4次,杨志不在窑场,李伯建嫂子长嫂子短地以1000元的价格从杨志夫人的手里把该鹅颈瓶给买走了。

      两口子为此大吵一架。

      李伯建闻听此事,再也没有光顾杨志钧窑。

      就此,一个大收藏家与一个钧窑大师相忘于江湖。

      钧窑界大师如林。

      但是,总觉得:一个没有代表作的大师,是不能称之为大师的——不论其将钧瓷釉色玩到多么高妙的程度。

      卢广东有虎头瓶、刘富安有蜗牛钵、孔相卿有中原壶、刘建军有道玄钵……那么,杨志有什么呢?

      当然有,那就是《蝌蚪找妈妈》。

      小时候,尽管贫寒,但是每每夏天,杨志总是在蛙声一片中安然入眠。

      但是,步入壮年之后,杨志却再也听不到儿时那熟悉得以致烦人的蛙声了。

      怎么了?他再问。

      怎么办?他在想。

      经过几年的苦思冥想,2006年,杨先生终于拉出了一片流美雅逸的荷叶,其上游动着数只奋力挣扎的蝌蚪……

      蝌蚪在干什么?

      找妈妈。

      杨志,乃至我们在找什么?

      蛙声一片。

      一个时代,就这样凝固在《蝌蚪找妈妈》上。

      这是钧瓷的幸运,也是钧瓷幸运——《蝌蚪找妈妈》无疑是中国钧瓷史不朽的经典。

      经典,是皇冠上的明珠。

      明珠,不是想摘就能摘来的;明珠,也不是炒作就能落到自个头上的。

      它,需要几十年的积累与沉淀。

      它,更是杨志先生一路逆袭几十年,“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的一种自然自在的水到渠成,其一如2006年杨志先生荣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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